fr 心声社区/与风
12点,暂时手头没事情,分个神,发发牢骚。
以下都是闲言碎语,懒得理清逻辑了,想什么就说什么吧,可能比较乱。
在公司有段时间了,毕业校招客户直销岗进公司,一营结束就在机关干活,已经大概一年。
和华为二字的感情,父亲早年从公务员(通信工程师)社招进华为;十三年,转战几个国内代表处做市场、管理,为了母亲和我拒绝了公司派去英国的要求,当然也被降了职:)离职时是代表。这段时间刚好是我从小学到大学毕业,是否是一个人最重要的成长阶段,父亲退了,我来了。从小认识父亲很多同事,成为我成长中的朋友和老师,但是进公司之后,没有去找过谁,甚至和父亲也很少提公司的事,大概是因为工作做得并不好,也没什么想提的。对了,大四瞒着家里参加的校招,因为我父亲明确说过不建议也不同意我来,个中缘由说起来就扯远了,这条线讲下去要说的太多,就不继续了。
下一条线是感情线,关键词是异地。从小和父亲的异地,即使跟着他的脚步换城市转学了两次,最后仍然是没追上,为此有着在东北、广东、华北完成十二年教育的奇葩经历,当然“顽强”的我没有因此荒废学业呵,苍天不负,报了和父亲同一个城市的985,这次意外的,一家人在江南度过了团聚的两年,虽然大多数时间我住在学校离家比较远,但毕竟是在一个城市,也是毕业之后才听母亲说,老爸晚上下班经常会开车载她到我宿舍区外停上一会儿,才会回家,又不肯叫我跑出来(因为他下班很晚),显然老爸不知道我在学校其实睡的比他还晚:) 另一方面就没那么温馨了,和高中就在一起的女朋友异地了四年,现在也没在一起了,为避免后面语无伦次,这条线也收。
进入机关,每天都安静的看着。这里的每一个人,高调或低调,得意或失意;有光鲜,张扬,沉默,隐忍,务实,算计。但每一个人都在为自己奋斗,于是成为一个奋斗者,于是被尊重。看待一些逐渐激化的矛盾时,我兼有着双方的立场,自己作为年轻一代对很多问题感同身受,又对父辈一代的不易和功勋历历在目。曾经因为八竿子打不着的一起腐b贪w,追溯好几级主管到我父亲那里,已经退休(没到45)仍然被扣除兑现了大部分的G;至于为什么没到45就退休,我想只有早年搏杀在一线的前辈才明白吧,大二那年,一次父亲找我谈话,听到那句“儿子,老爸干不动了,想退了。”的时候,我第一次当着父亲的面眼泪夺眶而出,我整个童年和少年的亲子分离,父亲认为是对我的亏欠,而即使还不太懂事的时候,我也已经很清楚,这是一种伟大的牺牲。说句心里话,华为,我曾经很恨你,因为在我成长点滴最需要父亲指引和陪伴的时刻,你抢走了他。我还能回忆起父亲在我身边一脚把足球踢得很高,小得消失在蓝天里,再后来,他已经有了白发,坐在篮球馆里,看我为校争光;这中间的太多片段,都只能是空白。我已经没有了那时的孩子气,我想现在对华为二字更多的是一种牵绊吧,不是爱,也不算感恩,更不是忠诚,那种漫天飞扬的,所谓忠诚。
这就是我与华为曾经的故事,尽量讲的平实,不带上太多观点吧。至于现在的,我不太想写,而且时间也上班了。如果以后想写,就还用这个ID。至于为什么标题写着有些失落,暂时还没想好怎么说,先这样吧,与诸君共勉。
无论你是职场达人、公司“神仙”级的人物、或是久经沙场的老兵,可能都解答不了我的困惑,我的困惑是什么并不重要,我想每个人心中都有困惑,权且看完这篇牢骚,一笑而过。
加个小故事
这个小故事可以作为前文的延续,也可以单独来看;回忆的,没花太多时间,依然会遗漏很多细节,但我尽量保持整体的连贯。
正文:
第一个小故事,父亲的行李箱。父亲大学通信专业毕业,在家乡的省会城市获得一份铁路局通信工程师的“铁饭碗”,在那个和80年代没太大差别的90年代初,早早得子。朴实年代的价值观念里,这是很标准的通向成功的流程。然而孩子的出现,改变了一切,首先他需要给妻儿一个庇护的家,简单的说,一套房子。
我的爷爷曾经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武术家,也是一个拥有工厂的企业家,五个亲兄弟自幼没有双亲,在大哥(爷爷)和长嫂(奶奶)的照顾下独立成年,白手起家打拼出了百万产业,在我最初的记忆里,爷爷家里挂着那种一排人握手的相片,和相片里类似的场景,在电视里也能看到。然而这都是铺垫,在把产业早早继承给叔叔之后,几乎在90年代的澳门一夜归零,同时负债累累。于是成就了这段小故事的背景,长子无可选择的独自承担起自己的家庭,来自家族或者长辈的帮助,可以说是零。
糟糕的地产商整整用了四年才建完交付了房子,于是七岁之前,我和父母住在职工宿舍、以及一个又一个陌生的“新家”里,尽管母亲会把到过的所有地方收拾的井井有条,但幼年的我仍然很清楚,那不是自己的家。也许你会怀疑七岁之前的记忆怎么来的,但这些单个的场景和片段我记得很清楚,很清晰,因为那种艰苦的生活体验是刻在骨子里的,在性格成形的早期,这段生活可以说塑造了现在的一部分我,一段虽然艰难,但一家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的生活。
父母极其重视我的教育,从小到大住过的新家,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,一定是在当地最好的学校旁边,但是父母上班的路途可谓遥远。而我自幼便明白,自己一定要考进去,因为我同样没有任何退缩的余地,插班、转学、中考高,万幸每一次我都没有辜负他们。从六岁开始学习乐理,七岁住进自己真正的家之后,父母开始让我学习钢琴,跟着当时本地最出名的老师,严厉的“林先生”,同时也是慈祥的林奶奶。1w的海兹曼钢琴几乎用掉了所有积蓄,而名师100r每小时的学费,让我的父母彻底透支,拒绝了来自母亲家的援助之后,父亲在初步了解和认真考虑后,毅然辞职南下。
这是一次没有回头路的冒险,封闭而老旧的公务员体系死死卡住父亲的劳动关系和工资,父亲把家里几乎所有的钱交给母亲后,南下深圳。而他带走的钱,是不够买回程票的,这段悲壮的旅程仍然有着温馨,父亲在一个朦朦胧胧的清晨离开,母亲、姨妈和“姨夫”到车站送行。听母亲回忆,当时看到手提两个大编织袋的父亲,“姨夫”拽着我爸到车站的商店里,给他买了一个崭新的行李箱,把行李一件件放进去交给了父亲。这便是这段故事的主角,一个深灰黑色的,后来贴满了劣质难以撕掉的航空标签的行李箱。
儿时的我趴在地砖上,听到行李箱轮子的声音,那是父亲回家的声音;父亲每一次离家启程,望着贴满标签的行李箱和父亲独自一人的背影消失在街口,我明白那之后是数月甚至半年多的思念和等待,母亲会等父亲远远的挥手告别转身之后才哭,而我,只能等晚上母亲熟睡后,躲在被子里掉眼泪。沉默着不会说话的行李箱,在之后漫长岁月的旅途中,它是父亲唯一的伙伴。而十五年后,它正立在北京三环洋房的库房里,除了难以消去的刮痕,就像崭新的一样,反射着光泽。
这段故事的后记:
我的“姨夫”,消去了曾经政府领导的光环,如今已至暮年,和姨妈两人相伴了一辈子也没拿到名分成为我的家人,但是家庭聚餐时,父亲永远会安排他坐在他们一辈中最主侧的位置,在父亲口中,他是自己的大哥,自己无比感激和尊敬的人。父亲的第一份工资,不久就邮到了家里,母亲不再需要做着钞票减法过日子了,那一年冬天,随着父亲雄壮的远行,我的生活,我的命运就此改变。
这些故事,包括以后我也许会讲出的故事,是我精神的支柱,也希望可以给你带来一丝温暖和前行的动力,待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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